月饼这种东西，你让它怎么现代化？其本质就土产。

土产意味着技术含量低。技术含量低的东西有个好处是几乎人人都可以做。有人说蛋糕比月饼好吃。这是个人爱好。有人喜欢吃米饭，有人喜欢吃馒头，很难说米饭比馒头高级，瓦斯佛撒。

但蛋糕比月饼技术含量高却好像是明显的。20多年前，北京的点心制作、贩卖还是非常土的。王府井点心是论斤卖的，现在很多地方也还是这样。邀一斤鸡蛋糕，服务员倒在一张硕大无比的纸上，然后象中药店里包草药一样，把鸡蛋糕包起来，玛丽地用绳子系好，顾客心满意足地提着点心招摇过市。

住在海淀，要买个生日蛋糕，得去市里。西式的奶油蛋糕只有西单的稻香村可见。东单都不见得有。这在上海是匪夷所思的。收益于殖民地文化，西式糕点随处可见。

因为技术含量低，月饼这种东西倒是到处都有，从通县到门头沟，从密云到房山，苏式、广式都有。但跟上海的月饼不一样，上海又软又香，北京的硬得跟砖头一样，油放的少的缘故，我想。

南方的品种多一些。上海杏花楼的广式月饼各个都堪称艺术品，而北京的月饼相比之下好像是石器时代的出土文物，冷兵器时代的武器。